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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邦乂的家风

文/杨巴金

杨邦乂(1085年—1129年),字希稷,吉水县黄桥镇杨家庄人,南宋舍生取义的抗金名臣。政和五年(1115年)中进士,历官婺源县尉,蕲州、庐州、建康三郡教授,溧阳知县,建康通判等。殉节后,朝廷赠谥号为忠襄。杨邦乂因为极其感人的抗金事迹以及尊长爱幼、慎独慎微的优良家风,让家族荣光在庐陵大地熠熠生辉。

杨邦乂的曾祖父叫杨亨,于北宋仁宗时中举人,教授乡邻,名满吉水。父亲叫杨同,于元丰五年(1082年)中进士,官长沙司户参军,清廉为官,勤俭持家,恭谦待人。但是,杨邦乂尚未出生,杨同就已病逝,是母亲陈氏和两位兄长将他抚养成人。他从小就很懂事,学习刻苦,很快成为一个学识渊博、通晓古今、注重操守的人,且从不放纵自己,更不去酒馆茶楼等场所寻欢作乐。

《宋史·列传》第260章载:“邦乂少处郡学,目不视非礼。同舍欲隳其守,拉之出,托言故旧家,实娼馆也。邦乂初不疑,酒数行,娼女出。邦乂愕然,疾趋还舍,解其衣冠焚之,流涕自责。”

杨邦乂的这位朋友想考验他,特意以拜访友人的名义邀他到一家酒馆。酒过数巡后,一群浓妆艳抹的娼妓飘然而入。杨邦乂发觉后大吃一惊,立即夺门而逃,回家后还痛哭不已,悔恨自己交友不慎,换下的衣服也用火烧掉了。

大观三年(1109年),杨邦乂被选入京城太学读书。不久,次兄杨伦因病去世,得知消息后,他“闻讣恸绝”,“太学七年,苦心嗜学,言行忠敬,每以古人自励”。政和五年(1115年),杨邦乂考中进士后立即动身回乡,一回到家中,立刻向杨伦牌位行礼祭拜。因感念两位兄长的训育和帮助,又将“华鄂”堂名改称为“韡韡”。“韡韡”一词出自《诗经·小雅》,常比喻为兄弟友爱。庐陵名士郭孝友得知后为之作记说:“予嘉杨氏,友其季而不伐,恭其兄而不忘,是可振颓俗矣。”随之吟赋作记者多达百余人,当时被传为庐陵佳话。

杨邦乂舍生取义的抗金事迹更是让他留芳史册。建炎三年(1129年)十一月,金国完颜宗弼率军大举进攻南宋,两国于建康交战,杨邦乂兵败被俘。在敌营,金兵软硬兼施,反复劝降,杨邦乂誓死不降,且书襟“宁为赵氏鬼,不作他邦臣”以言志,最后被剖腹取心,终年仅44岁。

杨邦乂舍生取义后,其铁骨铮铮、以身殉国的事迹被朝廷知晓,南宋屈膝投降的朝纲为之一震。绍兴二年(1132年),朝廷颁赐《赠直秘阁告词》说:

“懦夫偷生,名不称于没世;烈士砥节,死有重于泰山。以尔禀质刚方,值时艰厄,介冑之士望风而速奔,城郭之臣蒙受耻以求活。尔能明事君之义,抗死职之忠,誓不屈于番酋。宁自甘于血刃,口不绝骂,言不忍闻。绰有张御史之风,无愧颜常山之节。”

朝廷还派户部尚书叶梦德在杨邦乂遇难处举行隆重的国葬,且赐建褒忠祠和褒忠庙,叶梦德亲自撰写《褒忠庙记碑》。

明太祖朱元璋还称赞杨邦乂是“天地正气,古今一人。死不屈降,铁石忠心”。

杨邦乂就义时,5个儿子均较年幼,长大成人后均有文声。

长子杨振文官至朝请郎、提点坑冶铸钱司主管文字,后来徙居南京,专门为父守墓,周必大曾作《次韵杨文发承议》诗。次子杨郁文终官于迪功郎、江西安抚司准备差遣,其子杨炎正还是著名词人,与辛弃疾多有交游,官至藤州知州、琼州知州等,著有《西樵语业》,并被《四库全书》收录,在中国文学史上拥有一定的地位。三子杨昭文终官于鄂州武昌令,王庭珪为其作《与杨文明书》诗。四子杨蔚文终官于潭州沣陵丞,有《游老君洞》等诗留世。胡铨曾作《次韵答杨郎蔚文双竹诗》赠之,王庭珪也为其作《与杨文黼书》《次韵杨文黼》等诗,其子杨梦信官至兴化知州等。

后来,庐陵名贤抗元被俘后,内心便誓死效法杨邦乂,被囚路过南京时还作《怀忠襄》诗以表心志。

杨邦乂家还是庐陵郡“一门四进士”的科举典范之家。其父杨同于元丰五年(1082年)中进士,为官颇有治声。杨邦乂的两个孙子杨炎正和杨梦信于庆元二年(1196年)中同科进士,传为吉安科举佳话。为此也感叹说:“公父子及其二孙,凡一家而四人焉。谓天不报施善人,可欤?公之名,岂待族谱而后传?而族谱得公则益光荣也。其余或以节行,或以文名,或以吏能,皆不辱汉太尉者。”

后来,杨邦乂与、胡铨、杨万里、周必大、文天祥并称为庐陵“五忠一节”,成为南宋以来吉安及江西乃至全国士人效法的榜样。“盖自欧阳永叔崛起斗牛间,节义文章揭日月而行之。杨希稷、杨廷秀相继死国,清风高节,转相慕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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